第三章
世界的起源
一、電腦遊戲
當人類可以用「意識」來影響世界，世界就必然是以意識為元素構成的，因為邏緝上，只有同一個維度(Dimension，或譯作「次元」)的東西，才能互相影響。
舉個例，小說世界是由「文字」構成的，它的故事發展、人物經歷、時空演變都是在文字的維度裏進行，所以我們若要干預小說世界的事，也只有以文字為工具。
比如，在金庸小說裏寫著「張無忌娶了趙敏為妻」，我們若要改變此事，就必需以文字為工具改寫它 ── 例如改寫成「張無忌娶了周芷若為妻」，這樣才會奏效；要是我們單單用說話吐嘈「何必娶這個妖女呢！」這是不能改變甚麼的，因為聲音影響不到文字世界。
正是這個道理，我們既能用「意識」來影響現實世界，現實世界本質上就必然是用「意識」來構成的。
但意識既是無形無體，又如何能製造這個結結實實的世界出來呢？其實只要條件合適，任何人也能用意識「創世」。
甚麼意思呢？讓我們看看一個經典的例子：電腦遊戲。
近幾十年來，電腦遊戲發展一日千里，當中不乏經典之作，例如《生化危機(Biohazard)》、《三國誌》、《模擬城市(Sim city)》、《俠盜獵車手(GTA)》、《最終幻想(Final Fantasy)》、《仙劍奇俠傳》等等，都是風靡全球的作品。
這些遊戲從何而生？就是設計師的意念：他把心中想像的人物、道具、怪獸、世界觀、以至系統，在電子維度具現出來，慢慢堆砌拼疊，就能製造出一個結構完整的世界。
《仙劍奇俠傳》
高次元生物的意念，能化成低次元世界的實物；由是推之，我們的世界既是由意念構成，這股意念的主人自然是「高次元生物」了。
二、創世者
這世界是由意念構成的，但在一切出現之前，這股意念究竟來自何方？是外星人？古文明使者？還是超進化人類呢？答案是以上皆非 ── 祂並不是這個宇宙的生物。
因為道理就正如「小說的作者，不可能是小說裏的角色」一樣，創世者也不可能是這個宇宙的原住民，否則世界未出現之前，祂在哪裏呢？
所以創世者的身份，正是處於「高次元世界」的生物。
問題是：祂所身處的所謂「高次元世界」，又是怎樣的一個世界呢？很遺憾，我們從邏輯上就不可能知道高次元世界的真貌。
為甚麼呢？讓我們聽聽這個比喻：有天在遊戲《金庸群俠傳》裏，角色「郭靖」發現了一個山洞，洞壁上刻有一段文字，寫著：「我是這世界的創造者金庸……(然後列舉了大量郭靖的隱秘事證明自己身份)……我造這個世界出來，是為了歌頌至死不渝的愛情，今天特意安排你來了解此事云云……」
雖然郭靖有理由相信留字者真是超然世外的，但他對於此人這段自我介紹，卻是無從判斷真偽；因為他了解此事的唯一渠道就是留字者本人，所以無論那人說甚麼，郭靖都只能選擇信與不信，卻無法從第三方驗證。
郭大俠發現了一個隱世山洞
就譬如：原來這個世界的創作者不是「金庸」，而是「河洛工作室」的話，他又如何知道呢？
同樣道理，我們接觸高次元世界的唯一窗口也是創世者本人，所以無論祂說自己的背景怎樣那樣（例如記載在某部經典之中），我們都只能選擇信或不信，卻無從驗證它的真偽。
再退一步來說，就算祂對自己的身世歷史真是胡扯了，但反正我們也無法接觸高次元世界，那裏的一切又有甚麼打緊呢？
唯一打緊的，只有祂本身的想法而已。
三、喜好
對人類來說，創世者的背景並不重要 ── 重要的只有祂的想法；因為祂的想法會影響這世界如何運作，以至活在其上的我們要面對怎樣的命運。
讓我們看看《天龍八部》裏的主角「段譽」：從世人的價值觀看來，他只是個軟弱無能之輩，做甚麼都是「為女死為女亡」，常常為對方的冷淡自暴自棄；但在這個故事裏，他卻能因為夠痴情，誤打誤撞地獲得絕世神功，最後成為一代高手，為甚麼會這樣呢？
段譽向神仙姐姐叩頭下跪
因為那世界的主宰金庸，把自己對「情」的執著帶進了筆下，使有情人必有好報 ── 就連段譽這等「除了愛情甚麼都不顧」的癡漢，也不例外。
相反人若無情，在金庸的世界裏就會命途多舛。比如段譽的對頭「慕容復」，就因為看國家太重，選擇了棄情，結果被作者判處終生瘋癲。
一個「情」字，就是金庸世界的至理。
這種唯情至上的原則是否公平？沒有公不公平，因為那世界是金庸的，他的價值觀、甚至個人喜好，都是那世界的真理。
這種「獨裁」的現象，不僅見於小說，連在相對自由的「電腦遊戲」世界，也逃不過這種命運。
《絕地求生》
比如在線上遊戲《絕地求生》(PUBG)裏，設計師所訂下的真理只有一個：求生，無論你用甚麼方法，包括檢屍、偷襲、欺騙、落井下石、甚至背叛隊友，只要你能生存下去，就是那世界的勝利者。
每個世界，都會有自己專屬的真理，那麼在我們的世界，這個專屬真理又是甚麼？
四、自由
作者的喜好就是麾下世界的真理，在普通人建立的虛擬世界裏，例如漫畫、電影、或電腦遊戲等等，它們的取向總是十分明顯。
比如在經典漫畫《龍珠》(Dragonball)裏，武者稍為修練一下就能獲得生殺予取的能力，讓有錢人和政府官員彷如螻蟻一樣，這個顯然就是以「個人武力」論尊的世界。
又或者在電影《大逃殺》(Battle Royale)裏，參賽者一開始就被分配各式各樣的殺人武器，然後被擯入一個無道的荒島上，很明顯就是要叫人「廝殺」。
為甚麼作者的意圖會在這些世界表現得這麼明顯？因為常人總是把自己在現實生活滿足不到的欲求都投射到作品身上。例如誰想「一拳打爆地球」？就是武力平凡的你和我；誰想體驗「在戰場廝殺」？就是活得不耐煩的都市人。
但是，我們的世界不是這樣，它好像沒有甚麼目的，彷彿做甚麼都行一樣。
事實上，打從人類出世起，就只有面對茫茫天地，沒有一個介面會告訴你「下一個任務」是甚麼，也不會有個「Help」掣讓你轉去教學程式：你喜歡怎樣活，就能怎樣活。
結果，人們都隨著自己的感覺而行。有人愛上財富，為金錢營營役役；有人享受被眾人擁戴，就落力經營自己的名聲；有人縱情聲色，終日與毒品和妓女為伍 ── 這世界沒有甚麼不能做的，只要你想做，就能這樣做。
正因如此，這世界甚麼人都有，比如有種「反社會人格(Anti-social personality)」的人，他們表面上溫恭和順，人畜無害；實際上把一切都當成遊戲，暗中做盡自己覺得「有趣」的事，一點都不會顧及道德，因為遊戲裏沒有道德。
這種「把一切當成遊戲」的價值觀是否正確？沒有正不正確，因為這世界本無規則，根本沒有一套超然物外的基準去判斷你的是非，一切都是選擇而已。
人在「沒有規則的世界」，就會做回最真實的自己，這正是創世者要讓世界如此自由的原因。
反社會人格的特質
五、萬年空虛
為甚麼創世者要讓世界如此自由？因為對於無所不能的祂來說，已經甚麼都索然無味；唯有真實的生命，才能燃點起祂的興趣。
我們能如何理解這種心情呢？在日本經典漫畫《火之鳥》中，講述了一段這樣的故事：
那時地球經歷了大災難，所有人都死了，只剩下主角一人因為喝過「火之鳥」的血，變得不死不滅。
後來地球都毀滅了，主角就在宇宙空間飄流，最後幾經折騰，連肉體都消失殆盡，他還要剩下一縷意識活著。
期間最折磨他的不是甚麼事，而是空虛 ── 他不知道要為何而活，只知道仍要一直活下去；於是他到處尋覓生存的意義，但無論是雄奇山水，或是浩瀚穹蒼，他都覺得很無聊。
《火之鳥》
最後他偶然遇上了一物：一條蝓蟲，只見牠在惡劣的環境下掙扎求存，怪可憐的，就忍不住出手相助，結果牠在重重劫難中慢慢成長起來，漸漸滋長出智慧，甚至建立起社群，發展出藝術、文化、與科技等。
後來，毀滅性的天災來臨了，蝓蟲們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，於是主角不禁出手襄助，結果他就成為了牠們的神。
至此，主角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：這些蝓蟲正是他最重視的東西。
原來，當人去到永生不死，萬事萬物都會變得了無意義，唯有與活生生的生命互動交流，才能填補他心靈的空虛。
為甚麼會這樣呢？
六、空虛的根源
空虛感從何而來？要了解這個問題，我們可以從「日本」這個空虛的國度去剖析它的本質。
日本的科技水平很高，甚至高到會用科技來填補空虛，他們的做法，就是在電腦程式中訂製「虛擬女友」來陪伴自己。
在「虛擬女友」的程式裏，你可以調校她的外表、高度、種族、甚至性格，為她穿上(你)喜歡的衣服，不必考慮她的感受，也不必應付她的脾氣，她就這麼無怨無悔的呆著等你，該淺笑時淺笑，該輕嗔時輕嗔，該害羞時害羞。但是，日本宅男仍不滿足，為甚麼呢？
虛擬女友程式《Gatebox》
因為她不真實。
真實是所有價值中最高的，沒有之一；現時，人工智能的發展方向不是更精準，也不是更聰明，而是更人性化(Humanize)，更似我們這些凡人，為甚麼呢？
因為只有「真實」，才能填補人心靈的空虛。
空虛是甚麼？很多人以為空虛無非是「悶」，無足掛齒；真相是空虛會侵蝕人的靈魂，造成永久的精神傷害 ── 因為當人長期感受不到「別人」，就會連「自己」也感受不到。
莊子
這個道理，曾經在中國古代思想家「莊子」的著作《齊物論》裏精闢地指出來，他說：萬物都是比較後才有的。
設若有條三十米長的「鯨魚」，牠在大海裏可算碩大無朋，可是當牠游到了一座「高山」旁邊，這種所謂巨大就顯得微不足道；然而當我們上升至萬呎高空，俯瞰這座高山在整個「星球」中的佔比的話，它又好像變成一粒小豆子。
原來，世上所有性質都是相對的：要是所有東西都一樣大，就沒有「大」；要是所有東西都一樣小，就沒有「小」；要是所有東西都是死物，就沒有「死物」；同理，要是世上沒有其他人的話，就沒有「我」了。
人的空虛感，正是在這裏萌生的。
當人長期接觸不到別人，他就會連「自己」的相對感覺也模糊起來，以致無論做甚麼，都彷似失去主觀意義一樣。
最重要的是，這樣會導致一個極期嚴重的後果：他的意識會漸漸淡化，最後消失於無形。
七、意識之謎
意識為甚麼會消失？要了解這一層，首先我們要明白意識其實是甚麼。
在金庸筆下，有一個女主角「黃蓉」，她充滿靈氣，總是料事如神，這樣的她有沒有意識呢？沒有，因為她缺乏自身的感覺，就談不上有意識。
意識的成立，只在乎一個因素 ── 感覺到自己，捨此以外一切均屬無關重要，包括他以哪種形式存在。
讓我們看看一個例子：有一個人，他某天起床後不知怎地變成了一陣風，怎麼吼叫也沒有用，這樣他還有意識嗎？有，因為他仍有自我感知。哲學家笛卡兒(René Descartes)所說的「我思故我在」，就是這個意思。
感覺到自己，是意識成立的基礎；因此反過來說，人若「感覺不到自己」的話，他的意識就會漸漸瓦解了。
笛卡兒
作業系統Windows
這是甚麼意思？讓我們理解一下意識的基本結構：它其實好像電腦的「作業系統(Operation system)」一樣，是由資料編織而成的 ── 這些的資料的內容，就是人一直以來對「自己」的記憶。
話說人類早在三歲前＊，會憑著生物性的反應與環境進行互動，包括「聽到父母的聲音，碰到東西的觸感」等等，讓腦部漸漸縱合出「我」的範圍。
＊那時人類無法感受到「自己」，所以只能算是一個有機的人偶，而非擁有自我意識的生物。
直至他大約三歲後，這些記憶足夠串連起一個「我」的定義出來，他的意識就會被激活，開始展開一段清醒的人生。
不過，這些有關「我」的記憶並不是無條件永存的，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，它們就會好像電腦的資料一樣，被新進來的記憶洗掉。
例如人落入了一片無盡的虛空裏，連自己的身體都感覺不到，如此經歷了一年、兩年、十年、甚至一百年，空虛的記憶就會侵蝕此人對「我」的感覺，以至他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，最後消失於無形。
靈魂學上，這種現象稱為「冥滅(Extinction)」＊。
＊佛教又稱為「涅槃」。
冥滅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不會發生的，因為只要人還活在世上，就有許多有趣的人和事，會在互動的過程中把「我」的範圍定義出來。
因此，冥滅只會發生於很極端的情況。例如靈界裏就有一個專門用來消滅靈魂的地方，叫「無底坑(Bottomless pit)」；它其實不是一個坑，而是一個空無一物的空間：沒有底部，沒有顏色，沒有視覺，沒有人的身體 ── 甚麼都沒有。
當靈體被困在其中，就會因為長期感受不到外界與自己的相對感覺，而不斷沖淡他的存在感，最後叫意識漸漸瓦解於無形。
中世紀畫像中的無底坑
不過，其實不只無底坑中人陷入了冥滅的危機，連創世者也是如此。
八、神之黃昏
很多人以為創世者唯我獨尊，全知全能，一定活得很逍遙快活，其實祂一直都要與「冥滅」的狀態抗衡；因為在祂的主觀感覺裏，根本沒有任何東西是「外物」。
回到最初，在祂尚未創造任何東西之前，只有自己一縷意識存在 ── 沒有空間，沒有時間，沒有物質，甚麼都沒有，這種情況和落入「無底坑」其實沒有分別。
面對這份深不見底的空虛，創世者應付的方法是：製造「他物」來確立自己。
可是，祂要把這些「他物」擺在哪裏呢？天地間根本沒有與祂並列的空間存在；因此數來數去，祂能擺放這些事物的「地方」只有一處：祂自己的思想。
也就是說，創世者要在自己的思想裏想像一些事物出來，去成為聊勝於無的「他物」，藉以對比出「自己」的存在。
問題就在這裏：一般腦海中的事物都是自己如臂使指的木偶，根本無法從它們的活動中對比出「我」的所在範圍；因此，創世者要創造的不是沒有靈魂的「死物」，而是一些連祂都無法控制、擁有自我意識的「生物」。
唯有生物，才能與創世者進行互動，去讓祂感受到「自己」的存在。
然而，要創造擁有自我意識的生物談何容易？莫說是在當時絕對空虛的環境，就算是今時今日擁有精良設備的實驗室，亦無法憑空製造出一股鮮蹦活跳的意識出來，究竟創世者當初是如何做到呢？
其實創造意識的方法，由始至終只有一個，就是「意識分割」。
所謂「意識分割」，是靈魂學上的名詞，它在其他體系裏有不同名字：在西方魔法它叫「精靈召喚」、在泰國降頭術它叫「古曼童」、在日本陰陽術它叫「式神」、在西藏密宗它叫「Tulpa」等等，都是指著這門技術而言。
聽起來很高深，其實「意識分割」在日常生活中很常見。
比方我們在演話劇時，會投入角色之中，模擬他的感情，同步他的思想，那時我們就會某程度上「成了他」；又或者我們玩《最終幻想 XII》時，會經歷主角少時的自閉，對英雄的嫉妒，以及最後開放自己心靈等等，那時我們也會在某程度上「成了他」。
《最終幻想 XII》
在這些意識的活動中，我們會模擬出另一個人格，與自身局部地分開運作 ── 但未至於完全分割，因為我們總會保留了一絲「我只是在扮演他」的信念，去成為安全繩，以至扮演完他後就能回歸本我。
不過，我們若拋棄這條安全繩，豁出去接受「自己就是他」的話，會發生甚麼事呢？
答案是：會有另一股意識萌生出來。
九、多重人格
在著名探偵小說《二十四個比利》(The Minds of Billy Milligan)裏，主角「比利」涉嫌犯了強姦罪，於是警察就捉他回來盤問；雖然明明鐵證如山，但他仍然表現得好像真的無辜一樣，一點都不似說謊。
於是警察就請了精神科醫生來，要看看他葫蘆裏賣甚麼藥，結果發現：他裏面竟有二十四個「人」。
這二十四個「人」，個個都有獨立的個性、記憶、甚至性別，有的負責「外交」，有的負責「戰鬥」，有的負責「受苦」等等，全部都能通過測謊試驗，不是裝出來的。
《二十四個比利》
難道比利裏真的有二十四個人嗎？是的，這就是意識分割。
意識分割在一般人身上極為罕見，因為正常人都會認定「每個人有自己的身體」，這個信念就會成為一道「安全繩」，叫他們無法相信自己體內還有別人。
不過，有些人對愛的渴望異常強烈 ── 他們通常承受過難以想像的痛苦，沒有人愛他就活不下去，但事實上又沒有這樣的人，於是他們就會做一件事：想像自己體內有另一個「深愛自己的人」存在。
最初，這個模擬人格只存在於事主的理性表層，即是他明明知道這是假的，只能聊以自遺；不過隨著那人代入這個角色越多，就會越來越會深信「他」的存在，最後「他」就會滲進事主的潛意識之中。
由於人類無法控制自己的潛意識如何活動，所以這個新生的人格就會開始獨立運作，甚至冒出來佔用事主的身體，變成一個對於主人格來說的「別人」。
正如之前所說，一股意識的存在性只取決於他是否「感覺到自己」，所以就算他存在的形式再荒誕 ── 哪怕活在別人體內都好，都也是一個真實的生命。
或許我們會覺得很別扭，人類竟然可以這樣創造「另一個人」出來，不過真相是：我們所有人都是用這種方法創造出來的。
十、小說
人類的意識從何而來？由於最初只有創世者自己一個存在，所以我們的意識自然是從祂身上分割出來的。
創世者這種「意識分割」的操作原理，就好像小說作者孕育筆下角色時，會代入角色的「主觀視角」，模擬他的想法，漸漸地把這個角色創造出來一樣。
唯一的分別，只在於一般作者放下筆桿後就會回歸本我，讓角色暫時消失，不會深入到作者的潛意識中；但創世者卻會一直讓角色留在自己的思想空間，成為那個世界真實的人。
後來，創世者把這些角色越造越多，他們之間開始互動，漸漸構成了一個低次元的世界。
本質上，我們每個人類就是祂如此創造出來的 ── 因此作為一個作者，創世者對我們的一切（包括思想）無不瞭如指掌；只不過為了保護這些角色的完整性，祂一直嚴禁自己插手角色的意志，好讓他們能按著自己的人設生活下去。
獨孤求敗
情況就好像金庸筆下的角色「獨孤求敗」，即使作者對小說擁有絕對控制權，也「無法」使他輸給別人 ── 因為這是作者訂下的人設，他若是輸了，就不再是獨孤求敗。
同樣，每個人在創世者心目中也有獨一無二的人設，只要一經訂定，連祂也「無法」隨意出手改變，只能讓他順著自己的個性活下去。
我們的物質界，正是給這些角色演出的舞台，去讓創世者看著他們生活時就不再寂寞；只不過，物質界並不是祂第一部作品，早在上一個紀元，祂就編寫過另一部長篇故事。
那時，主角並非人類，而是一種擁有超自然力量的生物：天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