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第五章
天道之謎
一、聖靈
天使為了接觸完整的天道,誓要接觸創世者的「真身」,可是從某個角度看來,這是個不可能的。
因為創世者是高次元生物,祂的真身根本不可能存在於低次元的靈界裏,道理就正如一個遊戲設計師,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肉身放置在遊戲裏一樣。
若說「在遊戲裏找到他」,只有一個情況:就是他以一個「角色」的身份走了進去,讓你遇上他的角色。

遊戲創作者走進遊戲,介紹自己的作品

中世紀畫像中的聖靈
當時創世者也是這樣,祂以一個角色的身份走進了靈界,成為一個標準的靈體;宗教學裏,這個靈體稱為「聖靈(Holy Spirit)」。
本質上,聖靈與其他天使並沒有分別,都要遵守靈界的物理定律 ── 也就是說,他同一時間只能靠想像力使一件事情成就。
不過即使這樣,聖靈也要比別的天使強大得多,因為他的想像力背後,是由一股「絕對的信心」推動的。
為甚麼呢?因為聖靈是神,他確知自己所想所願的事必會成就,所以在這份絕對的信心推動下,就沒有任何事能阻擋他的意志了。
打個譬喻,他想叫某人「頭顱爆開」,這份信念就會化成一道強勁的雷電劈爆對方的頭;即使那人頑強抗拒,甚或自己的意志化成了一個堅硬的頭盔,也會因為聖靈的信念太強,而把他連盔帶頭地劈爆。
這份「絕對的信心」,正是天使最想得到的力量,所以他們為了揣摩箇中的奧秘,就極欲接觸祂這個真身,想要感受他所散發出來的神聖感覺。
當時,創世者為了讓天使知道自己將要降臨,就在歷史上留下了諸多預言,叫他們後來修練到瓶頸時,回憶起這個傳說,就能成為一個可以突破的希望。
就是這樣,他們巡著有關預言的線索,展開了尋找創世者的旅程。
二、試驗
經過一輪戲劇性的冒險後,天使終於找到了創世者的真身所在,可是他們發現:祂竟處身於一座建築物內,並且門戶緊緊閉上 ── 意思即是祂拒絕相見。

緊閉的門戶
為甚麼創世者要擺出這種姿態呢?因為祂要測試在這些兒女心目中:究竟是力量重要,還是一手養育他們的自己重要?
若是他們肯聽命罷手,就反映內心是重視自己的,這樣一直栽培他們也自不枉;相反,他們若不顧一切地闖進來,就顯示出內心根本「目中無神」,這樣祂以往所付出的一切都是白費了。
天使會怎麼選擇呢?那時他們自知不能進去,就在外面一直等候 ── 他們很有耐性,還在附近定居起來,天天向建築物朝拜,希望感動天地之主相見。
哪知這把操作根本毫無效果,無論他們做甚麼、拜多久,創世者依舊毫無反應,幾十年來門戶一直緊閉如廝。祂的立場很清楚:你們只能放棄。
事情既漸漸明朗化,有些天使就按耐不住,嘗試用粗魯的力量破門,希望能製造感受終極力量的瞬間。
他們這把舉動,非但沒有遭到誰阻止,反而吸引眾人也來嘗試各種軟軟硬硬的方法 ── 例如「傷害自己,去搏取祂的同情」等等,看看有沒有機會引動創世者開一開門。
看著天使的手法層出不窮,創世者就知道他們心裏只有「力量」,叫祂極為失望;於是祂決定給予他們一個最適切的懲罰 ── 相見。
三、神光
為甚麼創世者讓天使如願相見,竟是一種「懲罰」呢?因為對於低次元生物來說,這會構成一種超乎想像的精神衝擊。
話說在天使原初的設計裏,靈魂有著既定的性能,包括記憶力、思想速度、心態承受力等等,都是足夠他們在「低次元世界」活動的。
不過,這種性能遠遠不夠他們處理高次元世界的任何資訊,所以若是硬去與創世者*接觸,就會因為對方的表現裏蘊含超量信息,而把他們一直困於「感受它」的居間狀態。
*即是聖靈,他的身體雖然處於低次元世界,卻能引用高次元的力量。
這是甚麼意思呢?比方說,創世者向他們「發怒」,他們就會因為這股怒氣裏蘊含了太過大量的信息,而使他們吃驚、一直驚、驚過沒完沒了;又或者創世者向他們流露出「哀傷」的情緒,也會使他們痛哭、一直哭,哭到肝腸寸斷。
這種現象,就好像一部沒有獨立顯示卡(GPU)的電腦,性能本來只夠處理文書工作,哪知有人用來玩「3D遊戲」,就會「打爆」它的處理能力,造成當機(System Crash)一樣。

當機
然而,那時天使尚未意識到接觸創世者的危險,就仍在滿腔熱血地破門求見,唯搞了許久都沒效果;直至不知何時,門戶上卻竟然自己冒出了一條裂痕。

VR眼鏡
在這條裂痕裏,有創世者的光芒滲了出來:它表面上看似是一襲光波,其實只要細心靠看,就會發現裏面蘊含著無限量的內容 ── 好像我們用「VR眼鏡」看電影時,會在光波裏紀錄了細膩的劇情一樣。
當時的情況也是這樣,天使被光波裏的海量信息入侵,整個人都被扯進它的內容裏,開始失去對現世的感應;於是在心想事成的作用下,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,猶如要「冥滅」一樣。
面對這個千鈞一髮的危機,有一個天使挺身而出,勉強運用自身的力量穩住了眾人的意識。
這個雷霆救兵,就是「光之天使*」。
*原文音譯「路西法」(Lucifer)。
四、光之天使
光之天使的力量,原自一股深湛的靈意,稱為「榮耀」(Glorified);當他把這份靈意化成的光芒照在別人身上,就能產生一種極為強大的效果:主角化。

星矢總是能一再站起來
這是怎樣的一種力量呢?當他的光芒照射出來,就會形成一個視覺上的專屬領域,叫裏面的人感到自己成了「主角」;於是在心想事成的作用下,他就能好像故事中的主角一樣 ── 克服任何困難。
情況就好像在漫畫《星鬥士星矢》裏,主角「星矢」雖然實力欠佳,但他面對強敵時總能一再站起來,好像擁有不死之身一樣;為甚麼會這樣呢?因為他是故事的主角,所以任何困難都只是劇情一部份,總要被他擊垮。
在「主角之力」下,人沒有不能克服的困難。最初光之天使掌握了這種力量後,並沒有利用它來謀求一己私利,卻是去做一件創世者相當認可的事:協助別人修行天道。
怎麼協助呢?話說天使修行天道時,都需要經歷一個「紅塵劫」── 即是「試盡世間事」,去體驗它們是善是惡。
因為唯有你感受過「天」是如此判斷,才能說服自己這是天道原則,所以他們就要去經歷各種善惡和報應,把它們刻印在心裏。
問題是:有時這些惡事帶來的苦果實在太苦,它所招致的「別離、病患、傷痛、天災人禍」等等會把人的感覺困住,再難以平常心看待一切,甚至會變成極端的偏執狂。
宗教學上,這種墮入塵網的靈體稱為「阿修羅」(Asura)。
比如一個天使被所愛的人狠狠背叛過,認定了「誰都不可信」,於是他到處拆散所有相愛的人,以為這樣可以避免眾生陷入無邊的痛苦 ── 這種矯枉過正的心態,正是阿修羅的典型。

阿修羅現代的形象
為免有誰迷失,光之天使一直到處協助修行者渡劫,在他的「主角之力」下,往往能叫他們在黑暗保持信心,相信劫數終必過去,最終熬過絕境,得以修成正果。
後來,這些受助者均覺得整件事挺有意思,就紛紛加入光之天使麾下,組成了一個各具能力的團隊;他們在旅程中遇上重重劫難,歷盡險死還生的故事,甚至深入靈界的未知之地進行冒險,情節之精彩為世人所津津樂道。
就連高次元的創世者,也被他們的故事吸引了。
五、不安
對於創世者來說,光之使團*的經歷就好像一部精彩的漫畫,只要看著他們排除萬難向目標邁進,就連自己也會熱血起來,甚麼寂寞都一掃而空了。
*光之天使的團隊。

隱世山洞
為了延續這劑能對抗虛空感覺的特效藥,創世者一直都不吝出手扶持他們一把,叫他們面對的許多危機盡都逢凶化吉。
正是這樣,光之使團就成了全宇宙的「主角」,無論是多強大的敵人,或是九死一生的危難,都不能真正地扳倒他們 ── 因為即使跌進萬丈深淵,也能演變成「發現隱世山洞,找到奇珍異寶」云云。
因此隨著時間過去,他們演活了許多扣人心弦的故事,並且按著創世者的安排,未來還有無數個單元等著他們,去把這個不世傳奇延續下去。
然而,此時光之使團的心態出現了變化:他們開始意識到自己「開掛」的人生,乃是天地之主出手所致。
因為無論他們的客觀實力去到哪一個層次,撲面而來的困難總是「程度對等」的,叫驚險的情節一再重現;當這種戲碼不斷重覆,就難免叫人感到困惑 ── 甚至不安。
原來自己這麼努力,都只是創世者手下的玩物,萬一有天祂的心情改變,不再看上自己的話,豈不是成了俎上之肉?
於是他們下定決心:必需趁著自己還能有所作為時,好好掌握祂「操縱經歷」的力量如何操作,以逃出這個命運的籠牢。
就是這樣,他們四出尋覓創世者的真身,要從祂身上參詳出完整的天道之理。
六、破門
光之使團找了許久,終於在一所封閉的建築物內尋到了創世者的「真身」所在,並且靠著萬眾一心,史無前例地在它的門戶上造成了一道缺口。
可是奇怪的狀況出現了:在這道缺口裏,竟有高濃度的神光滲了出來,它裏面蘊含著海量不明信息,叫天使接觸它時,被扯進了另一個精神世界。
情況就好像在電影《黑客帝國》裏,人們把腦袋接駁到中央網絡,就會接收到大量它傳過來的信息,把人扯進一個虛擬世界一樣。
當時天使的意識也是這樣,感覺到那世界的一切漸趨真實,相對地與靈界的連繫就慢慢消失,他們的外型開始虛化,猶如要「冥滅」一樣。

《黑客帝國》
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,光之天使運用起「主角之力」凝聚眾人的意志,可是螢火之光根本無法與皓月爭輝,他們消失的過程仍是徐徐地發生。
就在此間,光之天使選擇上前擋住門戶上的缺口,把神光都攬在自己身上 ── 因為對他來說,這些同伴實在無比重要,即使為他們赴湯蹈火,也是在所不惜。
這不單關乎友情,更牽涉一份非常深入的羈絆。
話說在光之天使早年,曾經相當莽撞,常常為了素眛平生之人奮不顧身,弄得焦頭爛額;然而他亦因此儲下了不少追隨者,一方面覺得他心腸不錯,更重要的是他的「主角之力」能提昇自己的修為,在他身邊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。
後來這個團隊越發壯大,對光之天使懷有期望的人越來越多,這股集體意識就把他的氣運提升至一個超乎想像的層次,宛如「龍傲天*」一樣。
*指「主角威能」過強的角色。
與此同時,光之天使放射出來的「主角之力」也越來越強,叫追隨者得到了相應的增益,使大家對他更加愛戴 ── 結果一個正面的循環就形成了。
因此,光之天使與同伴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:我的力量是你的力量,你的力量也是我的力量,彼此呈現一份「共生」的關係。
如今,這些同伴快要消失了,光之天使就彷如被割肉一樣,所以他拼命地出手阻止創世者的光芒襲擊,並且認定自己捨身的舉動能一如既往地引發某種奇蹟。
不過,這次甚麼都沒有發生 ── 他直接就被擊暈了。
七、人子
也不知是過了多久,光之天使終於恢復了神智,卻是發現:自己竟處於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,這裏的一切都是由「物質」組成的,事物的形態都被牢牢固定了,再也無法用「心想事成」的能力改造它們。

物質
世界變得如此莫名奇妙,叫光之天使無所適從:究竟現在是一場夢?還是以往的一切都是夢,現在才是真實的呢?在他的感覺裏,無法分清楚孰是孰非。
然而生活還是要繼續的,只好見步行步。
雖然環境不同了,但憑著光之天使對天道的理解,很快就掌握了世事的脈搏,叫機遇接踵而來;若干年後,他就建立起龐大的勢力,穩穩地站在眾生之上,彷彿「主角氣運」從未消失一樣。
若說與以往有何分別,只有一件事:就是多了一個很特別的人。
此人有何特別呢?他擁有一種很強烈的氣質:愛,無論他去到哪裏,總是為了所見的人犧牲,很多都是無權無勢,根本無力回饋 ── 他在幹甚麼呢?
宗教學上,這個人稱為「人子」(Son of Man)*。
*字義是「人」,意思即是「人類的最終型態」。
對於光之天使來說,人子的出現就好像看見了當初的自己 ── 那個純粹地為人付出,不求回報的自己。
只是後來經歷多了,他與同伴間的關係反而複雜起來 ── 因為大家的力量開始呈共生關係,若是離開了對方,難免會叫彼此的力量驟然下降。
因此,光之天使的心也好像變得混濁了。
現在,面前的人子彷彿是上天要他回到初心的啟示,於是他被觸動之下,就決定成為對方的學生,想找回自己失落的一塊。
然而在這個過程中,光之天使發現:人子的見識竟遠在自己之上,不僅精通世間上種種學問,連對天道的理解都入木三分。
從人子的口中,光之天使得悉了許多有關創世者的奧秘,包括祂的身份,祂的萬年空虛,以至祂對眾生的期望等等;在反覆引證之下,解開了他心目中許多一直存在的疑竇,亦明白了人子「愛的根源」。
原來他愛得這麼徹底,竟是為了模擬創世者的個性 ── 他決意要代替對方在地上生活,好讓祂透過自己參與世上的一切,就不再那麼寂寞了。
這種想法究竟是天才還是白痴?光之天使並不清楚,只知道自己對這個人實在放不下,於是決心跟他一起流浪。
過了幾年後,光之天使把人子的一切看在眼裏,就更加肯定他是個為愛而生的瘋子,哪怕常常身陷囹圄,也是有進無退。
事實上,他還能安然無恙,本身就是一項最大的奇蹟。
八、主角
光之天使一直細心觀察人子的一舉一動,發現他雖不斷捨己為人,卻是「越捨越有」:萬事都好像會主動配合他一樣,無論落入何等兇險的處境,結果總是安然無恙。
後來,人子的舉措越發瘋狂,天天都有層出不窮的「表演」,叫在旁觀看的光之天使膽戰心驚,不禁常常出手援護。
可是問題漸漸浮現了:光之天使竟發現自身的氣運大不如前,昔日種種奇遇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如變回了普通人一樣,為甚麼會這樣呢?
經過細心考究,光之天使就知道:因為自己把人子看成了「主角」所致。
以往光之天使視自己為「主角」,把一切好事都當成理所當然,氣運就會自然而生;但現在他的潛意識裏認同了「人子」才是主角,很想看見他好,於是氣運就會歸到對方身上,相對地使自己變成了一個凡人。
光之天使要怎麼做呢?「主角氣運」一向都是他的命脈,難道認識了人子後,就要捨棄千萬年修為嗎?
因此在他面前,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:一是徹底歸向「人子」,以跟隨他為生命的己任;二是打從心底裏放棄他,重新把「自己」置於主角的寶座上。
九、唯我獨尊
光之天使與人子認識了大半生,對他實在太過了解,這種為愛而生的人,堪堪就是天道眼中最完美的,由他來做「主角」,無疑是對世界最好的答案。
因為只要有人子一日存在,就會有越來越多人敢於去愛,這份愛傳染下去,最後就會叫地上遍滿「愛的狂徒」,把整個世界變成天堂。
但問題是:這又是否光之天使心目中的天堂?回顧一生,他最快意的歲月就是昔日「與同伴冒險」時 ── 那時他是眾人的焦點,受盡萬人景仰,甚至成了家傳戶曉的傳說。
這才是他心目中的天堂。
對於這份感覺,光之天使始終無法放下,因此哪怕人子真是完美無瑕,甚至是能造福全宇宙都好 ── 這都關我屁事,因為對我來說,只有重拾往日的感覺,才是最值得我追求的世界。
就是這樣,光之天使誓要重奪「主角」之位。
但問題是:這場爭奪是一場心戰,光之天使卻明知自己在任何方面都及不上對方,無論是「對宇宙的裨益」,「對天道的理解」,或是「愛的純度」等,又如何說服自己是更好的人選呢?
那時光之天使挖空心思,終於找到一個角度:因為他不是我。

心戰是無法欺騙自己的
既然生命是屬於自己的,在我的主觀世界裏,自然是以「我」為尊,又何需理會其他外在的理由?
這種價值觀,稱為「唯我獨尊」。
於是光之天使重拾自信,整個人脫胎換骨,甚至激活了失去已久的「主角之力」── 他坐言起行地把人子殺掉,然後著手打造屬於自己的世界。
那時,光之天使把唯我獨尊的本質散發出來,利用「主角之力」催谷起每個人的自我,使他們無差別地膨漲,甚至侵犯到別人身上。
面對這個感覺異常「擠逼」的世界,人要不吞吃別人,要不就被人吞吃,所以他們必需向光之天使借取力量強化自己,以免成為獵物。
在這種情況下,整個社會就變成了一個「鬥獸場」:從小時學習起,到長大後出來工作,以至老年時保護手上的一切,都要忙於進行各種爭鬥 ── 從善意到惡意,從惡意到不擇手段,情勢越演越烈,叫大家都陷入一個身不由己的漩渦,天天都活在惶恐的地獄之中。
到最後,世人在長期無法休息之下,只想快快結束這個生不如死的世界。
結果,他們的集體意識就把已死的人子召了回來,他帶著自己的追隨者,把大地上的一切肅清,連帶光之天使也一同消滅了。
十、自我介紹
也不知是過了多久,光之天使終於悠悠轉醒,卻是發現:自己竟處身於當初被神光擊昏的地方。
光之天使無法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事,自己明明死了在人子手上,怎麼轉眼又回到「前世」呢?
實情是:自從他接觸到神光後,就被扯進了幻境世界,期間經歷了一段漫長的故事 ── 足足有整個人生那麼長。
情況就好像一個內容極其龐大的體感遊戲,劇情由始至終有幾十年之久,所以當玩家經歷完它一切後,就如同渡過了整段人生。

自我介紹
為甚麼創世者要把人扯進幻境世界?因為祂要做一場自我介紹。
所謂「神光」,其實是由創世者「自我介紹」的意識所化成的一襲光芒:只要有誰接觸到它,就會被扯進幻境,去經歷一齣「認識祂是誰」的長篇劇。
在這齣劇場裏,創世者化身成一個角色,與大家與祂親身接觸:他就是「人子」。
透過人子的身份,創世者在幻境裏與每個天使建立了一段個人關係,讓他們在大同小異的故事中與自己朝夕相對,成為心目中有血有肉的人。
也就是說,光之天使並非唯一一個能與人子深入交流的幸運兒,而是每個天使都是如此。
隨著故事發展,他們都會因著各自的心魔而與人子產生不同的矛盾:有些人是為了「權力」,有些人是為了「人際關鍵」,有些人是為了「對天道的理解」,甚至有些人是為了「美食」等等。
雖然大家都很掙扎,但最終的抉擇並不相同:有些人箇然好像光之天使一樣選擇了「走自己的路」,但也有好些天使被人子打動了,選擇「跟隨他」。
十一、追尋
創世者製作的幻境世界,並不是一齣單向的播放劇,而是一場彼此認識的互動之旅:不僅天使會認識創世者是誰,創世者也會在過程中認識他們。
因為隨著劇情發展,每個天使總會遇上一個問題:究竟他們面對這個人子,是要選擇走自己的路?還是「跟隨他」呢?
有些天使選擇堅持自己,他們「自我中心」的本質就會發酵起來,最後傳遍整個生活圈子,使大家踏上一條自相殘殺的滅亡之路。
相反有些天使選擇了「跟隨人子」,就會在他的帶領下把愛燃點起每一個人,最後傳遍整個天下,建立起一個人人都幸福的理想世界。
每當劇情去到此間,他們就會在人子「必會再見」的預告中悠悠轉醒,然後帶著意猶未盡的感覺,回到這個不完美的世界,方知是南柯一夢。
那時,靈界裏有三份之二的天使選擇了跟隨人子,他們都被天國的甜蜜感覺深深觸動,刻印了在靈魂的深處,成為此生不二的追求。
對於他們來說,眼前這個人子缺席的世界根本毫無意義 ── 因為沒有他燃點起大家的愛,世界誓必漸漸墮落;所以未來唯一的希望,就是讓人子降臨。
但他們能做甚麼呢?人子不過是幻境裏角色,並不存在於現實世界。
為了實踐這個不可能的夢,他們採取了一個激進的方式:去把幻境世界具現成一個真實的世界,以期讓人子在它的歷史上降臨,去應驗他「必會再見」的預告。
這個由天使所製造,給人子降臨的世界,就是我們的「物質世界」。